科普文关节界一姐张洪的带队逻辑援藏第十五天
创建于2020-06-23
患者的鼓励让我不禁想到,多年来在张洪主任不断鞭策与监督之下,我逐渐能够主动自觉地将事情做精做深。比如,张洪主任要求我们团队高度重视和坚持患者随访,此举使得术后患者复诊率大大高于同行一般水平。我们会叮嘱所有手术患者:“一定要在要求的时间回来复查。”遇到有些性格大大咧咧的患者,我们还会吓唬道:“你要是不在该来的时候回来复查,以后出问题找我们,我们就不理你啦。”在患者看来,这不过就是记得术后3个月、6个月、12个月……回来复查;对我们来说,则可能是“可怕”的考题,而张洪主任就是那个严厉的考官。
张洪主任会要求我们总结某个患者案例,她会让负责随访的人把所有患者的信息放到一个幻灯里,然后当着全科室人的面一个一个地过案例。如果遇到改善不理想的患者,一定要弄得清清楚楚,找到原因,明确对这个患者下一步的治疗措施。并且总结下次再遇到此类患者应该怎么办,并形成常规治疗系统。就是因为一个个、一次次的随访数据积累,我们一点点堆积下来,让数据指导我们的医疗活动,让我们的治疗完善、再完善,完美、再完美。
随访不但实现了良好的医患沟通反馈机制,同时促进手术不断精进,从而为患者带来更多益处,形成良性循环。
(患者们对张洪主任的印象,是她创新医患沟通模式的结果,也决定了我们保髋团队的“气质”)
今天咨询的患者中,又有两位很年轻的患者髋关节病变已经比较严重,不能保髋只能置换。年轻人的髋关节手术,以保髋为首选,如果失去保髋条件,日常生活受到严重影响了,可以做关节置换手术。但关节置换手术需要植入髋关节假体,人工材料都要面对寿命的问题,一旦假体磨损则需要二次手术翻修。翻修手术与初次手术不同,难度大、失败率高。一旦失败,就很难收场了。
两个姑娘都有疑问人工假体能用多久,我如实相告,“多数人能用到20年以上,越年轻的人,平均时间越短。” “那20年以后呢?”再以后随访的数据量不够大,我很难给出明确的结论,只能诚实地说还不知道。
无论是截骨还是置换,患者都关心“能用多久”,这就牵涉上面提到的问题,随访。
很多患友并不理解随访的重要性。
首先,在术后恢复期中,患者病情变化相对比较快。及时的复查,我们就可以根据病情变化的情况采取相应的措施,帮助患者迅速、高质量地回归日常工作生活。
随访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意义,我们怎么知道目前的治疗有效?甚至过了几十年之后依然能给患者带来好处?虽然目前截骨手术技术已经很成熟,但不断优化调整细节会更有利于患者,这些就要靠对大量患者的长期随访了。包括我们今天回答患者截骨术可以保多久,也是依靠患者长期随访数据产生的。
我们团队的随访理念,从上个世纪就开始了。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,张洪主任作为改革开放后最新一代骨科医生的代表,跨出国门,引进国外的先进医疗技术与经验。
在跟随Schatzker教授、Tile教授这些大腕学习的时候,张洪主任不但惊叹于他们精湛的手术技巧,更令她惊讶的是,当时国外已经存在比较完备的患者随访系统了。随访系统对每一位患者进行追踪,掌握其术后改善程度。对于改善不佳的患者,深挖每一个细节,力求明确定位导致此结果的原因。
张洪主任把这个理念带回了中国,并坚持对每一个病人进行记录,几个本子写得密密麻麻,姓名、年龄、电话、住址、主要病情……就是这样不断总结,使她成长为中国关节界的“一姐”。随着技术不断提高,从手写记录,到Excel文档、数据库,再到如今的云端数据分析平台,患者数据收集更完整、更安全、调用与分析更方便。
如今,这些数据积累也是我们保髋团队的“底气”。在告知病情时,有些患者是“不出意外的话,你应该会好”;另一些是“你可以手术,但是有风险,你要好好考虑”;还有一些是“你做手术风险太大,不建议手术”。
张洪主任的“总结”,让我们开展新技术特别慢,即使是一点点改良,都得反复论证,反复动物实验、标本试验后才能开始,只有确实观察到对患者“有益无伤”后,才广泛进行;张洪主任的“总结”,也让我们的新技术永不冒进,永远本着造福患者这个主题。
有一次,我跟我妈闲聊,“我退休之前也能混成专家吧?”一旁的老爸头也不抬地插了一句,“退休的人那么多,有几个专家?你得看看人家大专家都是怎么做事的!”真是当头棒喝,有些随性的我,在张洪主任的磨砺下不断成长,要有常人没有的成绩,必先付出常人没付出的辛苦。模仿大专家做事,是向他们靠近的第一步吧。
援藏系列日志也是认真坚持的一小步。明天将向加查县出发啦,再见。